十二月 2006的归档

“你说,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她突然严肃起来,举起红肿的右手小指。
“你……你想怎么办?”我有点紧张。
她立刻换上笑脸:“我要你做我的舞伴。”
“什么?”我脸色大变,“什么时候?”
“今晚七点武大生科院的圣诞舞会,还有十分钟,快去换鞋走人!”她拉起我就往门口跑。
“这么急?”我边跑边叫,“不行啊!我今晚还有电影要看?”
“什么电影?和谁?”她头也不回。
“通宵场的《黄金甲》和《伤城》。”我掏出电影票,“一个人啊。”
“这么凄凉?”她已经开始换上她的靴子,“《伤城》……去退票吧。这样,如果你今天做我的舞伴呢,我就考虑一下跟你去看电影
……”
“这……难道要我请?”我面露难色。
“随便啊!我很随意的。”她狡猾地笑。
“好,你狠!”我咬咬牙,“其实我也很随意的。你先等等,我去开车。”
“什么车?”
“自行车啊!”我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是宝马啊!”

“这么说,你是为了逃舞会才过来的?”
“对啊,找不到舞伴的可怜孩子。”她满脸无辜。
“怎么会?”我回过头笑她,“是你看不上别人吧!”
“被你猜中了。”她戳了一下我的腰,害我差点又摔倒。“不晓得哪冒出那么多从没见过的人跟我发短信,烦死了!所以今天把手机
扔床上溜出来了,多清净啊!”她张开双臂,“舞伴……是宁缺毋滥嘛!”
“那在下真是深感荣幸!”我假装鞠了一恭。
“你才发现!”她两只腿在车上乱晃,又狠狠地戳了我一下。
“不要乱动!”我浑身一震,车龙头乱摆,“啊——”她吓得紧紧抱住我,我只觉得身后一阵波涛汹涌,身体又僵硬起来,冷汗直冒

“喂,你这衣服挺好玩的!这是什么毛啊?”她对我的夹克产生了兴趣,用手捋着皮衣上的人造貂毛。
“你猜猜?”
“这毛顺滑五分岔,油光发亮……难道是传说中的狗皮?”她忍住笑,故作正经地猜到。
“你敢骂我!”我又好气又好笑。
“没有没有,”她终于笑出声来,“那按你的逻辑,这只能是人皮了。可……人皮有这么多毛的吗?”
“有啊!我以前有个朋友就是。”我逗她。
“真的假的啊!”
“真的!”我决定再讲一遍那个讲了很多遍的段子,“有一年夏天我们社会实践,晚上我跟他睡一起,半夜里我蹭到一条腿,感觉很
怪异。于是第二天醒来问他,‘你怎么不怕热啊!大热天的还穿毛裤睡觉。’‘毛裤?没有啊。’他一脸无辜地亮出他的两条腿,我
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的天,那真是茂密得分不出肤色!……”
“哈哈哈哈……”她早就笑得直不起腰,“那你呢?你不会也被传染吧!所谓近墨者黑……”她装作要拉我的裤子。
“不要乱动!!”我再次呵斥。
她吓得缩回手:“那你那朋友家里人呢?也那么多毛吗?”
“还好,他爸爸比他爷爷多,他比他爸爸多。”
“性状分离?”她头一偏,“说不定他还是个显性纯合体呢!他属什么的?属猴吗?”
“属狗……”
“属狗?难道你这张皮是他……”
“我说过这不是狗皮!!不要乱动!!!”
“啊——”

其实我一直是个很低调的人,我也不想一进场就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可是怎么办呢?谁叫我老是踩她的脚呢?更可恨的是她居然每
次都装作惨叫连连!说是我踩她的脚也许有点不合适,实际上她踩我的次数要多得多。要知道我只是个刚入门的半调子,哪里跟得上
这个舞后级人物脚底下的乾坤!“你怎么这么笨啊!”她都懒得再骂我了。每次错了,直接踩我一脚以示惩戒。被高跟鞋踩的滋味…
…我就不多说了。按她的话讲:“哪天你能不被我踩到,就可以出师了。”
不知是她独具慧眼还是我天资聪颖,没多久的功夫,我已经基本上跳的有模有样了。穿梭在依旧磕磕绊绊的那些人中间,我头抬得老
高。跳舞果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真的很浪漫。尤其是当一个喜欢在华尔兹中转圈的女人拉着你满场乱绕时,想不晕都难。男人一
犯晕,后果就很严重了。当然我不一样。我又一个毛病,酒喝多了就会想做理综卷子,而此时此刻则正盘算着计算脚下曲线的轨迹问
题。当神经调节始终占据着主导地位,荷尔蒙再高也无法影响我的行为了。
“你说这是属于笛卡尔叶形线,对数螺线,双曲螺线,还是阿基米德螺线呢?”我忍不住问她。
“废话,当然是DNA双螺旋啦!”她想也不想,“笨啊~”
果真,两个人在空中旋转出的轨迹……我不得不佩服她的聪慧:“那我们的手……”
“是一个氢键的距离。”她突然笑了。
“一个氢键的距离……”不远也不近……牢固又不稳定……有意思!
“所以说,生命本身就是一种舞蹈,一个分子寻找舞伴的历程,成就了芸芸众生!”她在我怀里优雅地转了个圈。
是的,生命本身就是舞蹈,至少眼前这个人是一直舞着的。那我呢?
然而我这段轨迹还没算完,它的一个自变量已经停下了脚步。“嘿,你们也来了!玩的开心吗?”原来是Carmen的室友。
“唉,不会跳啊,哪比得上你。你不是说不来的吗?”其中一个女孩打量了一下我,眼角露出笑意。
“我找到舞伴啦!”她一拍我的肩膀,“刚训会的!”
“训?!”我瞪大了眼睛。
“我夸你是千里马我是你的伯乐你还不领情啊!”她也瞪大眼睛。
“好好好!”我知道我瞪不过她,“知遇之恩没齿难忘。”
“这还差不多。”
旁边几个女孩子早就笑成一团。其中一个比较善良的向我解释道,“她一向都是这个样子的!你今天算是中头彩了,她从来不跟男生
跳舞的,你可是第一个!”
我不相信:“那她的舞跟谁学的?”
“我爸啊!这还用问吗?”
我终于发现,男人在女人面前,永远是不可以自认聪明的。

K了三个小时歌,滑了三个小时冰,跳了两个小时舞,还要载着才认识不到一个五个小时的人在武大的山路上骑车,再掏钱请她看电
影!还有什么事比这个晚上的遭遇更值得同情?不过此刻我可是敢怒不敢言。她要是一高兴瞎指几段路,我可只有吃不了兜着走了…
…然而即便如此,我还是骑了很多冤枉路。她进来都这么多个月了,居然还会迷路!看来天下的女人,不管多么聪明,一样是路痴一个!
“好了,票买到了!”我递出一张给她。
“12排14号……哈,我的生日耶!”她高兴地跳了起来。
“你12月14号生的?”
“错!”她得意地宣布,“我是情人节出生的啊!”
“天哪!你居然比我还大一天!!!”我一时郁闷得要死,亮出手中15号票。
“真的?”她吃了一惊,“那我们换票吧!”
“什么?”
“做纪念啊!”她说,“这是我第一次圣诞节看电影,第一次看通宵电影,第一次跟男生看电影,第一次被请看电影,第一次买到自己生日的电影票,第一次……哦,我的初夜啊!”她仰天长叹。
我吓得冲上去捂住她的嘴巴:“喂,你乱叫什么?这是在马路上!”她幡然醒悟,捂住嘴,偷偷吐了一下舌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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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决定圣诞去K歌,30多个人开了两个大包,鬼哭狼嚎三个多小时,身心俱疲。三个月没唱歌,着实退化了。跑调走音不说,嗓子也很快阳痿不举,哑得不行。所以四点多钟唱完出来,心情还是比较郁闷的。无意中瞟见歌厅楼上就是溜冰城,脚底不禁有些发痒——好久没滑了……人一冲动,就别了众人,跑上楼去了。
六年了——六年没滑居然没忘。冲刺——转身——倒滑……依旧自如流畅。身体近乎完美地执行着这些深入骨髓的动作,步法本能般根深蒂固。原来很多东西是一旦沾上便如附骨之蛆甩不掉的。比如毒品,比如电脑,比如女人。
如今的溜冰城萧条多了。有了网吧,人们似乎已不再热中于在风里飞行的感觉。溜冰城年复一年地破败着。场子里已看不到当年变态如斯的高手 们,只剩下英俊的男孩和漂亮的女生们。男孩们有的脱去了上衣,显出挺拔好看的身材,汗水在黑暗里闪闪发光。女生中居然有人穿裙子,也不怕飞驰的时候走光。说实话,这里的人还是很养眼的。我一边在人群中潇洒地滑行,一边滋补着在华科饱受摧残的眼睛。
没多久便累了,衣衫汗涔涔地贴在背上,难受。反正没熟人,索性学他们也脱了。精赤着上身,人仿佛也一下子自由起来。我很瘦,瘦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肋骨清晰可辩,令人想起艾滋病人。不过他人的眼光向来妨碍不到我享受自由的心情。身体浸泡在空气里,风在腋下轻轻滑过。每一个毛孔仿佛都张开了,啜饮着这里的氛围。

等我买了一杯可乐回来,音乐已换成了劲爆的迪斯科。闪光灯开了,舞台上有人蹦迪。人群中有一个影子吸引了我的眼睛:紧身牛仔裤,红色衬衣,放肆地扭动着身体。她身材很好,在灯光里轮廓分明。长发飞扬,在每一次闪光的间隙定格,连成一串张狂的剪影。我不禁想知道这样的情景用超长时间的快门拍下会是什么效果。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可以清楚地看见她的脸,却想不出词语来描绘。事实上,等我从那一刹那的出神中回过来,才发现她漆黑的眼睛也盯着这边。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但显然不应该是我。我站得很远,又在暗处。然而,我的脸仍有一点发烫,以至于竟开始蔓延到身体。我连忙喝完最后一口可乐,滑开了。
倒行在溜冰场里,回头再看时,舞台上已没有她了。我竟有些失落,东张西望地寻找,却没有注意有个人正从我旁边擦身而过。我回头时鼻子擦到了一缕头发,香气令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左手下意识地一抬,正好搂住温软的腰。怀里的身体一僵,我的轮子撞上她的,“扑通”一声,我们都摔倒在地上。
我躺在地上,屁股还在隐隐作痛,去无心去管。她压在我身上,侧脸紧贴着我的胸膛。长法凌乱地铺散开,一直泻到我的脸上,弄得我又想打喷嚏了。她的鼻息在我肚子上掠过,又凉又痒。可以感觉到她呼吸很急促,我也是。可她一动不动,只有脸随着我砰砰乱跳的胸口起伏。我也不知所措,不敢乱动。我们俩就这样僵持这,直到旁边有人吹口哨了,她才突然像惊醒了似的,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用手抹了把脸,飞也似的逃走了,还低低地说了句:“你身上好湿啊!”
“啊?!”我一愣,手在身上一抹,果然,全都是汗。
出了这样尴尬的事情,我自然再也不敢“裸奔”了。慌慌张张穿上一件蓝衬衣,回来却又找不到她了。场子并不大,可我转了十几圈仍一无所获。舞台上依然有人跳舞,却没有那个红色的精灵。休息处的人很多,但是一片黑沉。我心中一阵失望。沮丧地任鞋子带着我滑行,双脚也沉重起来。
但是我仍然没有死心,固执地相信她还会再次出现。五点、六点……吃饭的时间到了,溜冰场里的人越来越少。我 想起晚上还有电影要看,也准备离开。“她应该早就 走了吧。”我说服自己,再滑一圈就走人。

“你在找我吗?”一个悦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小说里都是这样骗人的,老天爷也是这样耍人的。我转过身,果然是她。她上前几步,跑到我的前面。我紧跟她的步伐,贴在她身后滑行:“啊?没啊,刚准备走,没想到又看到你。你上哪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话问的唐突,而且一开口就漏了馅……可惜她背对着我,看不到她的脸,只能闻倒她的头发。
她回过头冲我一笑,我脸红了。“我一直在这里啊!只不过披了件外套,不容易看见罢了。”她转过头去,我很庆幸她没看到我的表情。
“刚才的事……真是对不起啊!”
“没事!你滑得挺好的,我都看见了。”她调皮地扯了扯我的袖子“你还是穿上衣服好看!这件就不错!”
“啊?”我失笑,“呵呵,谢谢,我也很喜欢这件。”
“像一部电影里看到的……”
“什么?”
“Brokeback Mountain.”
我一个踉跄,又差一点摔倒:“你怎么……那是部好电影,我很喜欢。”
“是吗?我也是。”她看起来很开心。
谈话自然而然地进行,而我痛并快乐着。“贴滑”是难度极高的一种滑行,尤其是在这种两个人没有任何身体接触的情况下,要始终保持合适的距离,全靠双方对方向和速度的精准控制。一开始我很紧张地调整着,生怕一不留神就跟她脱节了。后来我发现即使我不可以紧跟,她也会努力维持这样一个距离,不远也不近,我的前胸和她的后背始终保持着一拳宽的绝对空隙。
“你舞跳的很棒!学过吗?”
她一下子兴奋起来,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你会跳舞吗?”
“会……会一点。刚学过。”我没有反应过来。
她拉起我的双手:“Want a dance?”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顺着音乐带起我的一只手臂,一个漂亮的转身,人已经从臂弯下滑了过来。“天哪!玩这个?……我不会啊!!……”她不管,拉住我的手,旋转着向我另一只胳膊靠去,而我在她的拉扯中早就失去了平衡。“我真的……不会……”话没说完,今天第二次,我们又倒在地上。
“啊——”她一声惨叫,我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怎么了?”
“我的手——”她左手小指上一道青痕触目惊心,大概是被我的轮子刚刚碾过。“对不起对不起!”我想也没想就把手指放进口里吮了两下,又用嘴对着猛吹。她条件反射地抽手,却没怎么用力。
“还疼不疼?”
“我……的手很脏的……”她小心翼翼地说。
“没事,我嘴里也不干净。”
“啊?”
“我是说,今天起晚了没刷牙。”我解释到。
“你……”她一时气结,哈哈大笑起来。

到休息处要了两杯可乐,我百事,她可口。
“你叫什么?”倒是她先问我。
“这个……解释起来比较麻烦。就叫Sunforever吧。”我确实懒得再重复一边那个从字形到读音的复杂阐述了。
“日……永……我猜猜……”她笑了。
“你笑什么?”
“好像前些时死了个香港老演员,就是叫这个名的,网上到处是他的讣告,你不会也是……”她偷偷看我,发现我脸色不对,连忙改口:“这名字挺雅致的,嵇康的《琴赋》里说‘雅昶唐尧,终咏微子……’”
“你呢?你叫什么?”
“我?”她眼睛一转,“我是卷烟厂里的波西米亚女工。”
“Carmen?”我呆了呆,笑了,“Car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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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获奖……

奖状如下:

 

 

获奖作品如下:

作品名:日落了,却没有人写诗……

2006年10月摄于上海南京路

 

很久以前文艺委员拉人去参加那个垃圾文化节的书画大赛拉得头破血流,为了支持班干部工作,我毅然决然地捐献了一张照片,结果……看来在没有老虎的地方我还是可以冒充一下猴子滴……呵呵!~小小地炫耀一下……虽然是个很小的奖了……奖品是一盘象棋,捐献给我们寝室了。

 

这个题目是我小学六年级看的一片科幻小说的题目,内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但这个题目却一直烙印在脑海里。看到这张照片时突然发现很符合拍照的地方和拍照人的心情,就借用了。后来上网把那篇小说重新搜出来和呆子一起看了,一致说:原来从小学六年级起我就是这个德性了…………

 

所以说:有些东西是天生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再次重申。

 

附小说原文如下:

 

日落了,却没人写诗
    作者:陈位昊
    我端起杯子时,发现咖啡早已喝光了。一时间疲惫揭竿而起,迅速淹没了我。眼里仿佛被人塞进青橄榄一样生涩,电脑屏幕开始模糊,满屏的汉字像一群发酵的小馒头在跳舞。
    我憋足浑身的劲儿伸了一个悠长的懒腰。烟头躺在厚厚的灰堆上,像雪地里杂陈的尸体。如果能像死尸那样不分地点、不计时间的长眠是一件多么甜美的事,我开始胡思乱想。
    拉开抽屉,所有的烟盒都空了,好像FORMAT后的软盘。
    我按下电钮,不一会儿,S-3型服务机器人轱辘辘地滚进来,托着一杯速溶咖啡。这是为我设置的专门程序,整个设计部就我一个人喝咖啡,同事们都使用脉冲震颤器,这种小玩意儿能促使大脑产生多巴胺。自从它出现后,毒品贩子都跳楼自杀了,烟草、咖啡的产量也连年下降。
    喝完咖啡,疲劳稍稍得到安抚,但远未被镇压下去。我急切地渴望一只香烟,渴望把自己淹没在袅袅的烟雾里,于是我到主管办公室去请假。
    项目主管是一个“草瓶”。这是我字典里的一个专用词,与“花瓶”对应,专指那些永远西服革履、头发一丝不乱的小白脸儿。在网络界这类人我见得多了,他们目空一切,总以高级白领、社会精英自居。这种人阶层观念很强,对自己人永远笑脸相迎,如果他认定你是异类,那么你就只配看到他的屁股。
    这杂种今天穿着一件藏青色西服,衬衫松开顶上一颗纽扣,松松地系着一条蓝白相间的纱制围巾——今年最流行的白领装束。当他听说我请假的理由是出去买烟时,脸上惊讶的表情像是看到一只苍蝇在跳华尔兹。
    为什么不用SMALL BIRD(脉冲震颤器的呢称)?对,汉语里夹杂英文也是这类人的癖好。
    不喜欢。
     JACK往椅被上一靠,嘴角朝左边斜了两厘米,微龇着牙,露出一种很“优雅”的笑。
    这个傻蛋,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早就清楚我从不使用震颤器,可他总是一有机会就在这个问题上找我的茬儿,用一种看乡巴佬的眼色看我。我拼命克制,才没有在他白净的脸蛋上造出几块青色的小丘来。长时间的饱和工作使我的愤怒盎然。
    看在我连续干了40小时的份上,他以施舍者的姿态准了我两个小时假。
    当我黑着脸,骂骂咧咧冲进电梯时,里面所有的人都露出一种看见吃人生番的表情。
    二
    街面儿很敞亮,暮春的阳光使整座城市看起来像姑娘的身体,富有弹性。满街的玉兰花都开了,花粉在空气中连续而轻微地爆炸,随着风迎面扑来。我站在铺着暗红色方砖的人行道上,贪婪地吸吮,感觉自己的肺被新鲜空气胀得无限大。眼睛因为无法适应刺眼的阳光而眯缝着。
    我沿着大街慢慢地走,一种无来由的快感使我有如失重,每一根神经都肿胀起来。使用震颤器是不是这种感觉,我不知道,但这和我时常坐在办公室里幻想自己一块板儿砖把JACK砸得血花怒放时的感觉很相似。
    于是我不由自主地朝迎面而来的每一个人微笑,他们或者报以同样的微笑,更多人都面无表情地躲开去。我知道我那时的样子和一个从精神病医院翻墙出来的人多么相似,尽管电脑装有视觉护屏,但连续40个小时的目不转睛仍使我眼眶下陷,双眼赤红,满脸洋溢着回光返照似的神采。
    咖啡馆在街角,一座老公寓的楼底。临街的窗开得很低,里面没多少人。推门进去时我看了一眼墙上的店徽——交叉的吉他和步枪,上面落满了灰尘,在阳光里无精打采。
    老音响唱着BEATLES的歌,是《挪威的森林》,正和店名一样。这儿总是放一些几十年前的老歌,爵士或摇滚,最多的就是这首《挪威的森林》。
    老板看见我,很热情地打个招呼,不等我开口,便问:蓝山咖啡?
    我笑着点头,这是我每次来必喝的,我习惯于每天下班后到这里来喝一杯,听上一会儿音乐,把浮躁的心情慢慢沉淀下来。这是一个落伍的习惯,现在的时尚是去网上虚拟狂欢。
    我在最角落的窗前坐下来,阳光透过玻璃落在黄白格子的桌布上。歌声还在荡漾:带我去看你的房间吧,像挪威的森林一样漂亮……咖啡端上来,杯子的颜色很典雅。老板坐到我的对面,递过来一整条圣罗兰。这也是我的习惯,我总在他这里买烟。
    急不可待地拆开,抽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一口。烟很清凉,咖啡很浓,一切都很好。
    像你这样的人不多了。老板说。
    指吸烟和喝咖啡吗?
    还有听古旧的音乐。
    我需要一种真实让我安心,没办法,我是一个落伍的人,容忍不了虚拟。
    他一笑,年轻的脸上显出苍老来。问:你熬夜了吧,工作很忙?
     40个小时没有睡觉了,全靠咖啡和烟称着。没法子,公司催得紧,这批活儿得在三天内完成,否则就落在别的公司后面了。
    是网络公司吧,那么抢时间。
    是软件制造和销售,虚拟软件。
    那么,你是电脑工程师喽?
    你看呢?
    他在阳光里偏过头,细细打量了阵儿,说:不像。
    为什么?
    你的牛仔裤和T恤都旧了,你头发很乱,戴银制项链,那帮高级职员是不会这么打扮的。另外你身上还有一些东西,很隐秘,我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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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我一下子来了兴趣:随便说说吧,瞎说也成。
    譬如,你走过商店橱窗时会仔细打量自己。一般来说,只有两种人喜欢观察镜相里的自我。
    哪两种?
    诗人和哲学家。
    有道理。我把烟捏灭。说来不怕你笑话,我曾经想做诗人来着,在大学里。我父母都是作家,从小受他们影响太大,以致于现在还改不过来。可是,你知道,时代变了,电脑虚拟一诞生,文学就完了。
    你这样认为?
    记不清谁说的了,读书就是在别人的故事里旅行。但那是在书籍时代,而虚拟程序可以让你成为任何人,在任何地方旅行。你可以刚参加完二战,接着就和性感女星约会,沉溺在温柔乡里。谁还需要读小说?谁还需要写作?当然还剩下网上聊天,如果聊天也能称之为写作的话。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多多少少。
    我点点头,又点上一支烟。现在我是个掘墓工人,正在为埋葬文学贡献力量。这40个小时里,我在做莎士比亚系列,就是把老莎的剧本分解,序幕、高潮、结局都编成若干模板,用户可以任意组合,只要你愿意,你可以让朱丽叶死而复生,结婚生子,就是这么一回事。这就是我的工作,我把各式各样的文学拆散,写成软件工程师能轻易看懂的语句,然后由他们编程。我就像解牛的庖丁一样,肢解成块,交给机器制成香肠。
    也许——我没有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虚拟程序固然荒谬,但是否也得算是文学在新时代里的存在方式呢?
    我苦笑。
    我也曾这么想过,但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你听说过哪一头猪愿意以香肠的方式存在呢?
    唱片到头了。老板歉意地笑笑,站起来去换CD。
    这时我环顾四周,只有两个戴着眼睛的中年人在读旧时的书本。他们多像我父亲哪!忽然间我像不起我父亲的样子了,只觉得他和那两个中年人有着同样的脸——一本落满了灰尘的书,书名是《荒原》。
    歌声又重新响起来,但咖啡已经凉了。我站起来要付帐,老板连忙说:烟和咖啡,今天算我请客。你,是哥们儿。
    我的眼眶突然像沼泽地一样潮湿起来。
    既然是哥们儿,就更得帮你,你的景况也不好。
    听到我的话,他的神情有些黯然:自从有了电子脉冲震颤器,这儿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这条街上的咖啡和酒吧只剩下我这一家了。
    我把一张电子货币卡塞进他手里,里面还有1200单位电子货币,大约是我一周的薪水。
    临走时我们互相拍了拍肩膀。我不知道这代表或包含了什么,大概是两个跟不上趟的人在互相安慰吧。
    三
    在喝了几乎一加仑的咖啡后,终于把任务完成了。
    公司抢先一步把这批软件推向市场,销售业绩极佳。为此,我得到一笔数目不小的奖金,还被提升为副主管。
    庆祝酒会上,JACK使劲儿跟我套近乎。他拉着我把我介绍给几个和他一样的杂种,并亲热地说:这是我们自己人。我瞅着这几张一模一样的脸,他们的五官都消失了,只剩下几套西服空壳般支在那儿。厌恶感在我的心中长成一株大树,我将杯里的马提尼一饮而尽,对JACK说:你愿意和一个傻瓜做自己人吗?他茫然地摇摇头。我拍拍他的肩:我也不愿意。
    回到家里,我蒙头睡了两天,其间只吃了一顿饭,活似一只冬眠的熊。
    等养足精神,我便把那笔奖金全部提出,买了两张去夏威夷的机票,带上女友小卷度假去了。
    在夏威夷临海的旅馆房间里,在斜阳余晖的阳台上,在正午海滩的遮阳伞下,我们疯狂地玩乐。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只是觉察到一种绝望正在腐蚀我,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抵抗、挽留和拯救。
    一天晚上,我们正坐在清凉的露天咖啡屋里看月亮。小卷突然问我:你有没有尝试过在虚拟程序里和人做爱?
    我一楞,反问:你呢?
    小卷红着脸点点头:有过几次,我觉得和真的差不多。
    突然间,我抑制不住地想象着小卷在虚拟环境里的所作所为。尽管我知道那是假的,可是嫉妒以及随之而来的愤怒伸出尖利的牙齿撕咬我:该死的网络!连我们仅存的这最后的真实也要夺走。
    我觉得自己像是沉溺海水中,无力挣扎,快被窒息死了……四 天气开始热起来,到处是缝儿嘶哑的鸣叫。觉得像是为我和小卷的爱情吟唱的挽歌。
    上个周一,本来下班后约好一起吃饭,小卷却出人意料地迟到了。我站在街边,看车来车往看了二十分钟,小卷才心不在焉地出现在我面前。不等我问她迟到的原因,她便开始向我抱怨路上塞车是多么厉害。
    现实世界真是太落后了,与其费那么大劲儿吃顿晚饭,倒不如去网上做一次虚拟约会呢。她说。
    看到许许多多的音节从她红润的嘴唇里蹦出来,我忽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离我远去,所有的车声、人声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般听不真切。她的脸在真实的阳光里无比生动,但我分明感受到了一种陌生。
    有一个比我强大无数倍的东西轻而易举地把她从我身边夺走了。它使她迷恋,使她沉溺,她已站在另一边,不原再和我一起抵抗。
    于是我默不做声地听她的抱怨,陪她吃晚饭,送她回家。回家的路上,她默默地说:我们就此分手吧。
    随后她扬起头来,冷冰冰地望着我。在她平静的目光里,我听到世界坍塌的声音。
    以后的几天里,我始终精神恍惚。我已失去了对这个决定对错的判断力。像一头受伤的小野兽,我只顾躲在洞穴里舔着自己的伤口。我无力救赎他人,甚至无力救赎自己,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我的抵抗是不是徒劳。
    回到家里吃晚饭,母亲收拾盘碟,我和父亲则端着酒走进书房。
    环顾四壁层垒的旧式书籍,童年时的梦想又涌上我的舌尖。那翻动书页的哗哗声是如此真切,我似乎回到了那些消耗在书本间的下午时光。也许正是这种感觉太悠长,才使我用尽全力企图抵抗时代的冲刷。
    这期间,父亲久久地注视着我。最后他低下头,喃喃地说:要是觉得太累就放弃吧。网络虚拟也好,脉冲震颤器也好,都是我们自己创造出来的,我们是在和自己斗争,所以你永远找不到抵抗的圣感。你我都只是一块礁石,而不是堤坝。
    五
    公司又下达一项任务,设计部忙得不可开交。为了保住4的市场占有率,勉强养活自己,所有的人都必须拼尽全力。你只要看看JACK几天未换的西服和凌乱的头发,就能明白什么叫竞争。
    我已经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了。咖啡喝得我反胃,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掉进石油污染里的水鸟,满身油污,寸步难行。
    我抵挡不住了。
&nbs
p;   终于,我把手伸向虚拟程序的插口。
    海滩上,我和小卷手拉手散步。湿软的沙子温柔地舔着我的脚趾缝,海风拥抱我的皮肤。小卷的笑声清脆如浪花轻拍岸边的礁石,我们惬意地嬉戏着,我再次有了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连接在我头上的脉冲器放射出一阵阵强烈的电波,我沉溺在头脑的幻像中,这景象是如此真实,以致于我的每一根神经都为之畅快地悸动。
    可退出程序后,我却感到了落入深渊般的空虚,分外强烈。
    我依旧靠着脉冲震颤器撑过了第四天,完成全部的工作后,我忽然不经意地看到一则网络新闻:领航者公司的第二代智能电脑终于问世。它具有强大的想象衍生功能,可根据一个程序联想衍生出系列程序,它的诞生将可能导致大批程序设计员的失业。
    我面无表情地看完新闻,关机,走出大楼。
    枫叶在晚风里纷纷下坠,已经初秋了。
    我沿街走到咖啡馆门前。门紧闭着,一张“词房出租”的招贴被风掀起一角,哗啦啦地响。
    木立良久,我转身走开去。身后,落满了灰尘的吉他和步枪黑乎乎的没有一点儿生气。阳光从西边斜射过来,给街区抹上一层金黄色的糖浆。
    日落了,却再没人会写诗。我对自己说。

 

(本文原载于2000年某月的科幻世界,获2000年银河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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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九月踏入喻园,不知不觉三个月过去了。每天忙于学习和工作,疲惫但是充实。心里总是满满的,也没有位置存放空虚。承载着重量却没有压力,人总有闲情轻松一笑。最幸福的生活状态莫过于这种闲适与安定了吧。只是沉静与内心的宁静却难免错过窗外的风景,停下脚步一看,已经落叶满地了。
武汉的季节总是慢那么半拍:早春时节会冷不丁砸下一场拖欠一年的大雪;而此时分明已近冬至,大把大把飘落的叶子才显示出浓浓的秋意。过往的行人戴着帽子裹着围巾哆嗦着“好冷!好冷!”我却用通红的手举着相机,记录这最后的秋景——果然天生怪癖!
栽满参天大树的林荫道是华科的标志性景观。不久之前这里还是浓荫满地,偶尔才见得到星星点点的阳光漏下的影子。此时,满地的黄叶仍未显萧条,反而有另外一种热闹。脚下的沙沙声是怎么也不会令耳朵寂寞的,满眼的黄与红让朔风也一下子温暖起来。有风跑过,便会跟上一群活蹦乱跳的叶子;等风远了,他们便也歇下来慢慢爬行。地上流动起长长的一条填满叶子的河流,时而气势如虹,时而婀娜多姿。曾经想象过一张照片:在一个静谧的树林里流动着这样一条“叶河”。照片名叫“时间”。满河的叶子就仿佛随风而逝的日子,而我站在这河的当中,看着时光洪水般在身旁呼啸而过,竟也有种置身宇宙洪荒的错觉了。
最让我留恋的却还是西十二旁边的银杏林——整个西边最明亮的风景。银杏总让人有家的感觉,这一点外人恐怕无法体会。可是即使在家我也没见过这样的林子。那一片明黄把整个灰蒙蒙的天都照亮了。黄叶簌簌得下,鸟儿轻快地穿行。地上浓墨重彩的一层又一层,让人舍不得踩,舍不得打碎这样的宁静。远处的天光和远处的黄叶竟朦胧起来,以至于我总觉得那迷离中将出现一个一袭明黄的女子,轻舞飞扬。一如《刹那芳华》中洛雅的登场。树也跟着她舞动,带起一地的精灵。我忍不住要跟上她的步伐。可是叶子还没落,人已经不在了,就仿佛从来没有来过,或许永远也不会再来。只有空气里依稀还有淡淡的香。
华科人永远都是在忙碌中度过,自习室永远都是满满的人,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写写算算。窗外的树寂寞地枯荣,灿烂地老去。无人欣赏的美丽,碎在眼前的风景。然而总有这样一种异类要挣扎着爬出浮尘。就好像一棵树撑开一朵天的执着。这样的光景也许永远不会有人发现,但存在本身便是美的。哪怕永远埋没在林间,有这样一片天存在,那它本身就是玉树临风。
雨天的球场总是格外冷清。对大多数人而言,球场只是球场,不会有更多。于是很多人错过了天空的遮荫,水中的倒影。它们也只有相顾而笑,分享这散场后的冷清。
与其说是冷清,倒不如当作清净。连日阴雨,平日里热闹的园子也变得无人问津。想来爱情也并不是风雨无阻的。石桌石椅见证了沧海桑田,谁又能像他们这般不离不弃?虽然他们也无法再靠近一分一厘。所谓连理,不过是同根生向不同的方向。很多年以后,谁还记得,荒草之下,梦开始的地方?
无数次走过这样的迷雾森林,小路延伸向不知名的远方。或许是因为流连,或许是因为害怕,常常迷路找不到方向。其实当你抬头看天,世界的中心就在你站的地方,而路,就在脚下。
源湖的荷已经枯尽,水中竟还有两只小鸭在嬉戏。我很懊丧自己拍不下它们的调皮。于是转过头欣赏顾影自怜的海豚。它本该过着云上的日子,此刻却如同坠入凡间的天使。就算只有枯荷败柳,就算只有泥潭,它依旧一尘不染,高贵并优雅着。气度本就与生俱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喻园的秋总给人以奇妙的惊喜。快要入冬的时节总找的到四时的景致。刺骨的寒风中颤抖着枝头的新绿;一池春水倒映出郁郁葱葱;满池残荷,岸边依旧杨柳依依;也有落光了叶子的树,倔强地把枝桠插入天的每一处缝隙。喻园的秋是喻园的四季,或许也可以这样说,喻园的美四季长青。

后记:
在一个优秀的摄影师的眼中,生活中每一处都是姹紫嫣红,每一刻都是风景。我常想,摄影的意义并不在于捕捉最美的风景,而在与教会人们怎样看待这个世界。美景永远拍之不尽,然而只要学会了去看,那每一眼都是美景。
听过很多遍的一个传说:从前有一种鸟,它没有腿,一生在天上飞。它这辈子只落下一次,那就是它死的时候。高处不胜寒,如果厌倦了一个人的孤独,那它为什么不停下来享受安宁?或许是因为它还没找到它想去的地方,还没看到它想要的风景。可它飞的那么高又怎么看得清?也许它追求一生坠入大地,死前那一刻才后悔莫及。
审美地生活是一种人生态度。审美的眼睛是一种欣赏方式。一颗能看见石头里的维纳斯的心是一盏明灯,再黑的夜也能感到温暖,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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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经济紧张,琢磨着弄点钱来过节过年MS还要送礼,于是寝室里几个哥们商量着去找份家教当当。鉴于中介太黑,自己去找更有挑战性,我们轻信了固氮菌大人的建议,去司门口新华书店摆摊。其实这是个很丢人的事情,不过我自认为脸皮够厚,也想磨得更厚一点,但没想到这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其实昨天早上学生会换届选举,我是很想去看看新主席们演讲的,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被忧忧鼓惑了,我,凯哥和忧忧三个人满腔热情充满对人生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一大清早就出发了。忧忧是学代会的学生代表,本来必须去投票的。但是为了工作,为了他女朋友的衣服,他签到后就马上跑过来了,放弃了他那神圣的一票!!这使他在更晚的时候更加郁闷!
在公车上我们很幸运的遇到了一位长得还有点小帅的流浪歌手,他背着一把电吉他,插着一台音箱在车上唱歌,唱的真的很不错!我开始还以为是广播,后来才发现居然是活人。在武汉打车三年都没有遇见这种事,今天算是有奇遇了,后来我才知道这只是第一个,2006.12.10是一个很诡异的日子,小心呀小心。当然,当时的我们看到这样一位歌手心情还是很好的,我甚至梦想自己有一天也去踹一下这个营生。
到了站,人还不多,于是我们还在司门口逛了一会,差不多九点五十的时候我们回来,看到已经有家长在询问那里站着的几个看上去很老实的孩子了。我们还是不习惯在那傻站着,就自己去找家长搭讪。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一个人在车里问我们是不是要做家教,我们围上去说是,他稍稍询问了两句就叫我们上车,说他是帮他们主任找家教,去跟我们介绍情况。
他自称姓黄,说他老大是武昌区区政府的某办公室主任,有两个孩子,双胞胎,一男一女,现在读初一。两个孩子都太调皮了,所以他们父亲想找两个大学生管教一下他们,跟他们沟通交流一下,做正确的引导。主任很忙,所以找他代劳。
他把我们带到凤凰山那的一家绿源岛咖啡厅,本来要在大厅的茶座谈的,他非要找包厢,不过政府工作的人都这样,我也不以为意。我们四个坐下,他就开始继续讲情况。他说了很多,提了很多对我们的要求,说是从我们三个人中挑两个,要我们有心理准备。然后详细询问了我们的家庭情况,学习情况,平常的兴趣爱好,自己对这个问题的看法想法。聊熟了以后甚至开始抱怨现在公务员难做,问我们以后打算怎么发展……也提到了给他们做家教的好处,说钱肯定不是问题,待遇很好,重要的是要见成效。说什么每个月的车费手机费是可以报的。每个星期一结一次帐,顺便出来吃饭,交流一下情况。他还提到要我们等下写一份个人简历,他好让人去办他们小区的出入证。然后询问了我们的联系方式,并且担心凯哥的小灵通信号不好,正巧那天忧忧的联通坏了,没有声音,就打到我的手机上试了试,果真坏了。他再留了他的电话号码,说太不巧了,那天正好欠费停机了,我们打过去试了试,“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确实打不通。但停机了语音提示应该说停机不会说关机的吧。也许是我记错了?
他真是很能说,我们也比较认真地听和回应,怎么说都是面试嘛,这个人虽然长得人摸狗样口才还是很好的,滔滔不绝一泻千里……到了吃饭的时候,他叫人送菜单上来我们点菜。我的习惯从来都是不点的,就让他点说我们都不熟。他看了半天,也没点,好象不知道点什么好。然后把单子递给我们,让我们点煲仔饭。我就很奇怪了,他一个政府机关的吃这个??不过也许是看见我们都是学生吧,也没在意。
吃饭的时候,另一件预兆我今天 要倒大霉的事情发生了,我的饭里面有虫!!!一只死了的小甲虫!!!他看了叫服务员进来换了饭,让我慢慢吃。其实我已经吃不下了,但饭里有虫,当然不能算了,就让waitress再送了一份。他说算了算了,我们又不是地痞流氓,来闹事的,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吃完饭就让我们写简历。他说出去给主任打个电话说一声,让我们每个人去跟主任打个招呼说声谢谢。可惜他的手机停机了,只有借我们的用。我们三个都不约而同地递过去,他先拿我的,看见上面有短信,还给我说,用小灵通便宜,就拿了凯哥的出去了。我们在里面看着他的影子在门上晃啊晃。我发现我重新送上来的饭没有筷子,就去服务台拿。看见他在门外,打了个招呼,他的表情有点不正常,我也没当回事。我回去后又等了一会,他来说打小灵通没人接,还是用我的手机吧,我就给了他,还教他怎么拨号。他出去了一会后我也准备写简历了,就出去拿笔。门外没人,我想他也许是到稍远一点没人的地方去了,办公室里的人都这样。等我回去写了两行字,突然脑子里电光火石地闪过一个念头,然后把刚刚的一切飞一样过了一遍,马上知道不对了……出去问说他刚才出去了。我跑出去一看,早就没人影了。马上回去报警,郁闷得要死…………
中国的警察真是慢!积玉桥派出所就在旁边,110居然过了半个小时才来!到咖啡厅结帐才发现那婊子临走前居然还拿了4包烟!!!加上我们吃的一共280,我们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钱才勉强够付帐,身上只剩下车钱了……55555~
到警察局做笔录居然还要花半个小时等人回来!一个平头大叔回来问了我整个经过,就让我在笔录上签字,还给了印泥要我按手印!!!感觉太像卖身了吧。确实把自己给卖了。
出了局子凯哥还要去赶他的一个家教,我和忧忧两人不想回学校,心情郁闷,又没有直达车,就四处逛逛散心。我把他一直带到了华师一的老校区。走到大东门立交桥那新宜旁边的拐弯处的时候,又发生了件怪事!一辆电车从我们旁边驶过我一抬头眼睛一瞟就看见一道蓝光一闪,那车的一根辫子断了下来,车熄火停下了。我正在发愣,一辆洒水车飞过我可怜的裤子……我还没来得及心疼,一个中年妇女迎面走来在我面前10步的地方一个踉跄把自己的脚给崴了,一巴掌扶在旁边停着的一辆车上,那个响声啊……我好心疼那车……
然后去中南玩,走过路边的停放的一排摩托车时,商场前搞羽绒服时装表演的大音箱哄地响了!这是就听见那一排车的防盗报警此起彼伏地叫~~~我们俩站着不敢动,嘴里念叨着: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但是所有的人都在看我们……
原本以为回了学校就安全了,没想到……没想到就在我下车的那一刻老天居然还要玩我一下!我还没下呢那个狗日的司机就猴急地开车了我 跳下去由于惯性站不稳走了几步终于停下一低头就郁闷了,一大滩呕吐物正好出现在我两腿之间,差一点就踩上了!!!苍天哪……为什么我这么不幸,为什么在这种地方也会有人吐???
回来累死不能休息还要去外联部的聚餐。我们亲爱的徐庶部长要卸任了,我亲爱的华师一学长就要离开外联了!!我们外联部第一次聚会啊……在西园吃饭,要了一箱啤酒。部长是逃不掉的了,肯定得倒。因为他们学生会也是今天下午散伙饭,部长主席群聚一席。我们还没开始部长大人就被骗去干了两杯白酒……我们当然要帮了,主席欧阳俊来这边时遭到所有人的围攻,他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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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改名了,见标题栏
2.发现我的名字的出处,嵇康的《琴赋》(读起来好别扭啊!):“雅昶《唐尧》,终咏《微子》。”《唐尧》指《尧畅》,《微子》是《微子操》,殷贤人微子启所作:“微子伤殷之将亡,终不可奈何,见鸿鹄高飞,援琴作操。”都是有名的古曲。朱长文《琴史》中记载上古琴曲的由来,尤其说明了为何琴曲多以“操”、“畅”来命题:“古之琴曲和乐而作者,命之曰‘畅’,达则兼济天下之谓也;忧愁而作者命之曰‘操’,穷则独善其身之谓也。 …”看来很符合我的风格……原来我有如此雅致的一个名字。“昶”在这里通“畅”,名正言顺地读去声。看来我的名字的读音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呵呵,嵇康啊~
3.武汉的冬天比哈尔滨冷。宁夏的人比我还怕冷。
4.DC同学耐不住寂寞,跟Lee同学复合了,恭喜恭喜!现在三大金牌光棍只剩我和小强了,要的赶快排队呀!我们一个在东校区图书馆,一个在主校区图书馆。
5.华科的秋天色彩很丰富的,红的黄的绿的可惜每次我都懒得回寝室拿相机。
6.我变强悍了,我变乐观了,可以承受任何打击!
7.上海交大还是出很有文化的人的,比方说李叔同。
8.华科没有卖碟子的,但去堕落街的路上有人从武大过来摆摊,碟子不错。不过周末去武大的店里可以随便试听还可以看美女。不过我在那遇到的女的都是华科过去的……
9.以后打电话要去厕所,戴耳机躲在被子里会说话会让全寝室都听见!
10.要有坚定的立场和信念,被洗脑后果是很严重的!事实再一次证明,瑾同学很有当老师的天赋。
11.我该找个家教当了,穷啊……越省花得越多。
12.仍然没有找到人陪我看圣诞节的通宵电影,暂时计划自己去,开始思考钱的问题。
13.小安同学的生日又快到了,依然没想好送什么礼物。她说十八岁的礼物一定不能赖的,可惜她去年送我的表进水了……
14.要多认识些女孩好好训练,好做我的备用舞伴。不过一个人跳舞也挺好玩,所以在华科集体恰恰和六十四步很流行。
15.终于明白Matrix是什么概念……简直不是人做的事情,是电脑做的……由此证明,海森堡不是人。
16.洛丽塔还是很不错的,还没看完,有我的风格,不要跟别人说。
17.学业开始繁忙,作业开始变多。上网耽误时间,所以作业做不完,作业做不完所以去上网,因此,我会选择去图书馆。但手上居然还带着文稿纸……《合而不同——论儒释道三教的融合》这德性……
18.写了1500字发现自己还没搞清“和而不同”与“合而不同”的区别,MS一开始就写错字了,难道要改?!……%
19.手机便笺很好用,可以随便记东西。
20.华科的澡堂是垃圾,昨天停了三次水三次电,停电的时候光明正大地看别人,停水的时候光明正大地被别人看,于是很多人选择涂满肥皂泡,但是我的都破了……
21.我写Spaces变勤快了,根据MW理论我变的没有事做了,个人认为我变的郁闷了,学长说我变成熟了……
22.学生会要换届了,好多人都开始忙了,我决定做个良民。
23.生活是一件很小说化的事情,我是作者和主角,所以有什么事都是自找的……
24.Dog is goD.
God is doG.
25.卡萨不兰卡是一首很好的舞曲。
26.华科的人都很爱学习不爱玩,我是否该转型?
27.元旦回家吃鱼,寒假留校看书。
28.北大永远都是很好的。想看《离骚》。
29.下机吃饭去了,广义积分还没做……准备写篇论文 关键字:DNA 可以期待一下,不过不要报希望我一定会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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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白:各位观众,大家好,欢迎收看本期的喻园有约之大学人生节目。

在我们的校园里,优秀的人数不胜数,但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

山高。“三好学生”不管是在小学还是初中、高中,一直都是大家眼中的佼佼者,同样大学里也有这样的一批“三好学生”,他们不仅仅学习成绩优异,而且在各方面都有过人之处:有的人工作突出,组织过各种各样的活动,在纷繁的事务中依然游刃有余;有的人博览群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有的人多才多艺,笛萧管乐无不精通,说起他们的优点,真的是“一言难尽”啊!今天的节目我们有幸请到了他们中的两位来到我们的节目现场。(主持人叫他们做自我介绍)(穿插图片介绍)。

主持人:在武汉各高校大家都知道“学在华工”这句话,其实“学在华工”不仅是说学习,用老校长杨叔子的一句话就是“做人,做事,做学问”既然在座的三位都是我学校的佼佼者在这里就和大家一起分享一下你们在学习工作和生活中的经验吧 ,(主持人依次叫他们介绍)

谢振兴是三年加权平均专业第一,徐耘是大一专业第六,大二第一.能取得这样骄人的成绩是非常令人羡慕的,当然也非常不容易。能谈谈你们是怎样做到这一点的吗?(穿插学习场景)

主持人:除了学习优异,二位的工作也非常繁忙,并且都有杰出表现。徐耘是团支书,同时也是社联的干部,而且还在广播台负责“沸点音乐”这个栏目。谢振兴是院生活部部长和党总支书记。从事这么久的学生干部工作,你们有什么心得体会,或者有趣的经历想跟大家分享的吗?

主持人:我知道2005年的时候土木院办了个“追日文化节”,谢振兴你当时请了杨一平教授为大家做了一个大型的心理咨询活动,能谈谈当时的情况吗?(穿插活动图片)

主持人:每个人的生活中都避免不了有这样还那样的挫折和打击,你们进入大学以来遇到的最大的挫折是什么,你们是怎样度过难关呢?(各个介绍)

主持人:除了学习工作,两位的业余生活也是丰富多彩。徐耘的爱好很广泛了,写作,涂鸦,音乐,网球,篮球,游泳……你先告诉我你最喜欢什么?

是怎么对它产生兴趣的?

主持人:谢振兴在05年暑假赴罗田参加社会实践,调查了当地公路发展情况,还进行了““保护河流”的环保宣传。能讲讲当时的经过吗?(讲述时可以插活动照片)

主持人:徐耘学的是公管,平时参加了很多的社会活动。也认识很多人。想看看他们对你的评价吗?(插徐耘身边的人的采访)

你说过你自己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会不会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一种比较冷淡型?那么你在生活中是怎么处理好人际关系的呢?

主持人:节目开始的时候我们说了我们学校的“三好学生”都是多才多艺的,相信你们三位也不例外吧能不能现场给我们展现一下你们的才艺。(才艺展示以及他们学习的经历)(可以同时穿插外景——他们练习的场面)

主持人:两位嘉宾辛苦了,休息一下,让我们参观一下谢振兴的寝室吧!

(插谢振兴寝室的短片)

参选经历

主持人:参加校三好学生评选是每个人都想得到的一次机会,同时也是一次很大的挑战,你们经过了层层的筛选走到了今天的“三好学生”PK台上,当然了这也是真金不怕火炼的结果,你们能给大家谈下你们在这次评选活动中的一些经历吗?(讲述经历同时让第一个人讲下流程)

主持人结束语

三好学生标兵作为一个特殊而又平凡的群体,他们所拥有的光芒必定各自辛勤学习工作的结果。而那些光环的背后,又多少鲜为人知的欢笑和泪水,成为了他们大学生活中最美好的回忆。好了,到这里本期的喻园有约节目又要给大家说再见了,欢迎大家登陆我们的网站参与到我们中间来,谢谢大家,再见

第一次做……很烂啊……我太丑了%……

看节目从这进……上集:http://www.hustetv.net/n578c56.shtml

下集:http://www.hustetv.net/n578c56.shtml

再看看张梦洁的节目,就更自惭形秽了……

http://www.hustetv.net/n591c53.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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