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rcissus(納西斯)是希臘神話裡的一位美少年,他拒絕了其他女神的追求。因為納西斯愛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最後他為了擁抱自己的形象,溺水而 死,又有一說,是納西斯憔悴而死。就在他死後的湖邊,生出了一叢紫蕊白瓣的花,後來人們稱為水仙花。「水仙花」的英文正是 narcissus,而「自戀」的英文 narcissism 也是源於這個希臘神話。
幾千年來,西洋文學、藝術有不少作品是取材自 希臘神話。心理學、醫學、天文學等等領域的許多專有名詞也是源於希臘眾神之名,例如「心理學 」這個字 psychology,便是來自希臘神話裡的一位公主賽琪 Psyche, 意為「靈魂」。 例如 Narcissus complex 是「精神分析」談到的自戀情結(
納西斯/水仙花情結), 而嚴重的 narcissism 也被描述為心理學的自戀人格症狀。我們可以說,希臘神話是各種文學、哲學、藝術與心理學的源頭
。在這一篇文章,我想要介紹幾幅關於納西斯的名畫,以及這些畫家的藝術風格。其實還有幾件雕塑作品,這個部分以後有機會再說了。
以「納西斯」為主題的繪畫當中,卡拉瓦喬( Caravaggio,1573-1610
)在十六世紀,最後兩年所完成的《Narcissus 》是最著名的。這位義
大利的早期的巴洛克藝術家,是一位有創造性的畫家,即使在當時不被人賞識,可是他的作品不落入俗套。卡拉瓦喬著眼於表現人物,富有寫實的自然主義畫風,他的畫作有強烈的戲劇性、真實性、感情色彩,以及鮮明的個性。以這幅《 Narcissus 》舉例來說,卡拉瓦喬所使用的光並不是自然光,而是一束來自上方的光。他擅長運用強光與黑影來突出畫面的主體,對比強烈
,不作繁瑣的細節描繪。人物完全沉於黑暗之中,好像置於深遂的地窖裡一樣,然後用集中的光源,把主要的部分給突顯出來。這是我最喜歡的納西斯畫像(也是最適合來呈現鏡像理論的),明確而深刻。
在三十年後,法國十七世紀最偉大的畫家普桑(Nicolas Poussin,1594
-1665)於 1628 到 1630 年間完成了《 Echo and Narcissus 》。普桑的作品高雅、嚴肅、合乎邏輯、有條不紊,因而忠實地體現了古代藝術風格,他是巴洛克時期古典主義之繪畫風格的領導者。他從《聖經》與古希臘、羅馬 歷史取材所描繪的那些圖景,曾經影響了爾後幾代的法國畫家。普桑在畫「納西斯」的時候,正是他暫時由宗教轉向神話題材的時期,這幅作品可以看出他那種,想 要把形象與理智和諧地結合在一起的風格。

到十八世紀,同樣來自法國的勒莫安(Francois Lemoyne,1688 – 1737)在 1728 年完成了《 Narcissus
》,這幅作品目前被收藏在羅浮宮裡。十八世紀上半葉的法國繪畫,被稱為是羅可可式的艷情藝術,它以表現上流社會的享樂生活與優雅女性為主要內容,美化女性成為當時獨領風騷的藝術時尚。即使是「
納西斯」這樣的男性主角,當時的勒莫安仍然把他畫得具有些許女性的柔美。本篇文章的第一個圖檔,便是這幅畫之主要區域的放大,這樣大家可以看得更清楚。
二十世紀的頭幾年,英國的沃特豪斯(John William Waterhouse,1849-1917)繪畫了《 Echo and Narcissus 》。 沃特豪斯是早期偏向新古典主義,後來傾向拉斐爾前派主義的畫家,多以神話、歷史故事、文學作品為題材
,畫風清新自然,帶有神秘色彩。沃特豪斯的那幅《 Hylas and the Nymphs
》(許拉斯與水仙女)是我非常喜愛的一幅,是有關希臘神話的阿耳戈英雄在海島被仙女們誘惑的主題,下次再給大家欣賞。《 Echo and Narcissus
》裡的 Echo 是被懲罰不能主動說話的女神 ,她只能夠重複別人話語的最後一個詞(所以 Echo 是英文意思的「回音」 ),她卻愛上了那位只愛自己的納西斯 。 在這裡,Narcissus 與自己的鏡像,以及 Echo 與 Narcissus 的互動等等,構成了非常值得研究的多重關係,在談這則希臘神話的鏡像理論與(拉康式的)「精神分析」的時候,我再來詳談。

西班牙的達利(Salvador Dali,1904 – 1989)是 一位才華洋溢,具有想像力的現代藝術家。達利一直在探索潛意識的意象,擅長捕捉夢境的內在世界,然後給外在化,他對二十世紀的超現實主義,有巨大的影響。 除了繪畫之外,達利的文章、口才、動作、相貌以及鬍鬚,均給欣賞他的人們留下深刻的印象。達利於 1936 到 1937 年間完成了《 The Metamorphosis of Narcissus 》。這幅很難解讀的作品,正如同他的其它作品一樣,畫裡的物件總是以意想不到的形式出現,帶來無限的遐想,或是一種引起幻覺的真實感。仔細看,我也不懂他的畫意,所以請不要問我:這畫的是什麼。

無論是從影像閱讀的角度,還是後現代的符號分析,或是心理學所研究的自戀人格,「納西斯」這則希臘神話故事——確實具有非常重要的意涵,這也是我後續要 用幾篇文章,以不同的角度來闡述它的原因。「納西斯」以倒影為鏡面,反射出了自我,然而畫家又描繪這景象,這讓我想起達文西的名言「鏡子是畫家之師」,這 則希臘神話的內涵與畫家的作畫,是否有異曲同工之妙?另一方面,納西斯愛上自己的倒影,他所愛戀的,究竟是他本身,還是他的異己罷了?「異己」是否又
标签:转载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弹李斯特的《钟》,聚光灯照亮他专注的侧脸,安详而又充满激情。微黄的发丝在强烈的亮光下闪现成银白,投落下的阴影恰好隐没清澈的眼睛。修长儒雅的十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着精灵般的舞蹈,连指间也欢腾着柔光。
于 是那珍珠便从这柔光中泼溅出来,在云彩结 成的冰面上蹦跳,洒落一地。它们欢腾 着,把清澈荡开,再荡开……当珍珠越来越多,清澈也不再孤单,汇聚成滔滔的潮水,用不能抑止的激情舞蹈。是的,舞蹈, 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翻腾,咆哮!但在那一片惊涛骇浪之中,始终有一片风平浪静的沙渚,一袭白衣在沙洲上弹琴,专注而投入,浑然忘我,与世无争,连风浪也望 而却步。
我隐在人群中听他娴熟的手指,共鸣到那一池静水,等到一曲散尽,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将他包围。他起身鞠躬,低低地说了谢谢,走下后台。我也拉起衣领,转身离去。不过我知道了,我的记忆开始苏醒,我终于……找到了。
路上下过雨。路灯下,他的影子不断被压短又拉长,显得寂寥而忧伤。他是一个人回去的。冷风吹得整个校园都簌簌地低语。他打了个喷嚏,然后拉紧衣领,加快了步伐。
这 个长满了树的校园每到夜晚总是格外美丽。 路灯和树影把道路分割得晦暗难明,橙黄色的光从夜间窜出来,在微微泛着雾气的空气中划过一道道轨迹,静静地停在地上。当他走过时,再安静地从他的脚上,腿 上,身上,脸上爬过,偶尔照亮他微弯的嘴角。他嘴里总是喃喃地念着什么,仿佛在跟谁说话。我知道其实没有人在听,除了我和他自己。不过我始终听不清,他的 话终归是说给他自己的。至于说了些什么,我想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他自己也很快忘了吧。
我看着他雾色中的背影,突然感到很亲切很安定。任何人看到这样一个影子都会觉得寂寞吧,只有他不会。他常常停下来微笑,看着远处的灯光,树的轮廓,星星或者落叶遐想。我不知道他总是在想些什么,但我知道那样一个大脑永远是他人无法理解的。
他 不时耸动的耳尖告诉我他一直在听着。听什 么?如果我猜的没错,一定是叶子和水的声音。这窸窸窣窣的背景音显得静谧而神秘,你仔细听,会听到许多神奇的故事。在道路上空的森林里,总有水滴从最高处 的叶子出发,开始一场惊险的旅行。它安静地划过空气,也许被风吹弯了轨迹,吹得身体也微微变形。这个失重状态下的透明小球会在下一片叶子上摔碎,稍作休 息,再汇聚成新的一滴,开始新的旅程。这一片叶子,也会在它离开时轻轻地招手。在风的帮助下,它会这样一直飞很远,最终在某一次巧合的下坠后,安静地躺在 一个温暖的掌心,甚至还溅起一些到他的脸上。这是缘分吗?我看见他笑了。他甩甩手,把水滴重新放飞在空气中。我终于明白那些安静的音符是如何从这样的指间 放飞的。
这时我看到他掌心的8字命纹。我的左手上也有同样的一枚结,三十岁虽然我已经过了那个年龄很久,但我依然知道这个结非比寻常。很多人以为它是一个8,他们都错了,那是∞,时间尽头的轮回。
已经很晚了,露水打湿了我的整个身体。我觉得很冷,我该回去了。走的时候我看到路上迷蒙的倒影。两旁的路灯倒举起擎天的火炬,他和他的影子在这金碧辉煌的路上回家,我突然觉得,他真的不寂寞。
他 确实不是一个寂寞的人。他有很多朋友,永 远都很忙碌。他学习很好,却并不是因为特别聪明或用功,而只是一种习惯。他工作忙碌,因为他不想把时间荒掉,于是总是很忙。他每天在路上要跟无数的人打招 呼,认识的和不记得名字的。他其实很懒的,他很习惯一个人安静地走路,只是没办法做到。很多人都说他很优秀,他要么安静地笑笑,要么就恬不知耻地大叫你怎 么才发现啊!于是有很多人再不当着他的面说了。其实他怎么样他自己一直都很清楚,他知道自己想怎么样,他想知道自己能怎么样。于是他一直做着。他总是按他 的标准要求perfect,虽然他的标准一向都……遥不可及。
很显然他也不是一个内向或者文静的人,换个词……就是斯文。不错,他长得很斯文,但常常一开口就让人厥倒。在有人的地方,他永远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他常常说我是Sunforever, 来吧来吧让我把你照亮!于是有人狂吐作呕然后他哈哈大笑扬长而去。熟识的人都说他是个疯子,他倒乐于把这当作夸他的天才。他在人前总是笑的很放肆很夸张, 笑得眼角起纹满脸褶子,然后抚摸着面颊哀叹老了老了。但没有人看到过他微笑的样子,因为他微笑的时候从来不给人看见。只有在一个人的夜里,看天,或者听水 的时候。其实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在白天和夜里是两个样子,在有人和没人是两个样子,甚至在一秒钟前后也是两个样子。与其说他是双重人格 或是changeable,我宁愿相信这是一种常态,一种诡异的常态。
对, 诡异!诡异在他身上并不是一个诡异的 词。就比如他朋友很多也很铁,但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一个人上课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回家一个人旅行,一个人过情人节一个人过生日一 个人过年……他是个与谁都没有瓜葛的人,仿佛随时可以与外界断了联系,与世隔绝。又或者他一直都与世隔绝着。他是一个内省的自给自足的人。一个人不与外界 沟通,能量便更多地转向内在的精神世界。于是他几乎达到了对心灵收放自如地状态。仿佛可以在任何时候转到另一个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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