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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陌生男人的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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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很简单:

“我的文章,不敢贴,发给你转载,就说是”湖西狂客”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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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奋斗·外一篇

本文纪念上周。

(一)

上周让我看到了我。

高三初,余志武老师让我在班会上讲“学习经验”,我好像说了“低能耗”、“涡轮增压”以及“肾上腺素”啥的,台下很躁动,但都是实话;后来却一一被际遇讽刺了——首先,我已经承认自己不会像某些大牛那样在脑子里推公式,我需要费很多草稿纸和笔;第二,我已经多次考试没能“涡轮增压”起来;第三,靠肾上腺素过活的人,比如,我、巴尔扎克以及永日同学,迟早要“淹死在咖啡壶中”。另外,我花了好长时间才领悟到:生活不仅是考试和备考两种状态。

而上周,我做到了这三点,或许我不该在这里再标榜些什么,或许我只过了庸碌的一周,或许我还有执拗的冲动;但我确实庆幸——我看到了我,那个会用肾上腺素来涡轮增压的家伙。

我好像不止一次引过毛润之在大跃进时期的三句话——

与天奋斗,其乐无穷;

与地奋斗,其乐无穷;

与人奋斗,其乐无穷。

现在,深受其益并深受其害的我要给这三句话一个评价——这三句话不是用脑子想出来的,而是用激素想出来的,而正常人还是应该靠脑子过活。

上周,我不是靠这三句话过活的,我只用一句话——与己奋斗,其乐无穷。

因此,我被认为很忙;那好,我顺水推舟,那就很忙吧;忙起来最快乐,劳动最快乐——我没有什么尴尬的,因为我很忙;我没有什么牵挂的,因为我很忙;我没有什么想吃的,因为我很忙;我没有什么顾忌的,因为我很忙;我没有什么可忙的,因为我很忙。为什么忙?——我出道以来就没有过不劳而获;我出道以来还经常劳而不获;我出道以来还没有发展出不劳而获的智慧。不劳而获是一种智慧,人们都需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不劳而获无碍于道德正确,因为大家都这样干过。没有那条路规定你只能凭一己之力过去的,但强者希望试一试自己的力量;就是这样。

但这可能只是借口,或许是我从小就没有环境来接受“攫取艺术”这门课的教育,这真的是一种遗憾。“攫取”可不只是实验抄抄数据、考试时挺挺脖子这么简单;这些都有悖于道德正确,攫取的高境界是将能动的强大的外部资源玩弄于鼓掌之间,不着痕迹。但是,万一这个“外部资源”是个活生生的人呢?如果我会这项基本技能,我会活得一样好。

在我学会攫取之前,我还是装作很忙罢!

忙完一周,我到鼓楼印了几本书,再次接收(而非接受)了中肯的建议,大意又是“毋将书本当世界”一类;我要高声告诉世界、告诉母亲的是——如果人真的静下心来广义地“读书,所获定比与人攀附、玩弄权术、追逐小资的生活要大得多。

(二)

近遇一十分想考GRE的乡里人(我从不掩饰我对第一代或者第二代乡里人的轻蔑,就像我从不掩饰对医生的偏见;人生而不平等,你可以鄙视我充满偏见和不宽容;我们都是乡里人,一共有三种人,第一代、第二代和第三代乡里人,我是第三代。),他问我新G什么时候?我说不知道,我其实真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又问我:“班长,你什么时候考?”我说,“我不知道。”;再问:“你红宝背到哪了?”再答:“还是不知道。”进而问:“你说学英语除了考GRE还有什么用?”我说:“不知道。”

你若要自讨没趣,也可以来问一遍,我会如实作答——“不知道”。

某某在澳门。”有人说。我说:“哦,我记得他。”

某某在港中大。”有人说。我说:“哦,我记得;她从小就很优秀,奥数成绩比我高几倍,可惜读文了。”

某某去剑桥了。”有很多人说。我说:“哦,我知道;华师一的去哪不都很正常么?”

你小时候一个院子里玩得小孩要去密歇根了。有人说。我说:“哦,很好啊;应用物理还可以,不知比南大怎么样。”

tyle=";font-family:Times New Roman;font-size:100%;">“这边的教授也比国内(指北大)教得扎实。”某在香港交流的同学说。我笑笑:“你一在北大学文的,动手推过公式?知道什么叫扎实?”

某美女拿了U Penn的全奖。”一坨人上学期猛赞。我看到了她对男朋友说的几句感激的话,笑笑说:“哦,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学生物找不到工作。”某未来的“生物学者”说。我笑笑说:“我学天文的。”

我师兄在美国一个月的工资换一台苹果,两个月一辆二手车。”姐说。我心想:“我用的就是苹果,到哪都打出租车,还不用养车买油。”

如果你没有好学校的offer,你会去么?”有人问我。我说:“假如到那一天,我还有别的选择么?”“清华啊。”她说。我心中反问:我就表现的那么喜欢清华么?(去年我重访清华完全是出于对母亲辛劳的尊重)答道:“要去清华我转到强化部作甚,况且保研出国不可兼顾。”

某某去伯克莱交换了,伯克莱啊!某知道我喜欢那地方的家伙欠我。我说:“他是中科大的吧。(果然)

我要出国做研究。”某天文系人说。我说:“南非的Warner做你那个方向最好,你去跟他吧。”

林徽因好幸福啊,去过那么多地方还有个诗人和一个逻辑学家为她神魂颠倒。”某花痴说。我笑笑:“你是没希望了,人家是贵族,你至多是个小资。”

我要周游世界。”某花痴又说。我说:“找个帮你拎包的成熟绅士一起去,我暂不管。”

再回头说那乡里人,那些乡里人——我刻薄一下,你只把英文看成考G的工具;那么很遗憾,你错过了用这门语言审美的机会;你们就那么不想种地啊?对那些抱着红宝背,操着粗陋美音晨读的家伙,我也会刻薄一下:你英文就那破样子还来凑热闹。(虽然ibt一再强调accent不重要)

(三)

最后说一下,上周是以平静地回复半夜发来的一条短信息开始的。

然后我写了几句话——算是旁观么?也算吧。

Balance is born to break;

Beauty is born to vanish;

Men are born to thrive;

While God is born to decide;

But who gave birth to God?

本周是以我的理论力学论文结束的。

偏见之谈,毋以为意。

外一篇·由沈君山先生和徐遐生先生开始的一点杂谈

两位前辈都是天体物理学者,天体物理学者是他们最本质的身份。

两位前辈都是清华大学校长,这一身份却都是我不经意间发现的,他们确都是清华的校长——台湾国立清华大学校长,前者1998年卸任,后者2005年卸任。

两位前辈都从美国回来,前者从马里兰毕业;后者从麻省理工和哈佛毕业,回国前是伯克利的天物教授,美国天文学会的掌门!

我怎么知道他们的呢?

半年前我在雄楚大街崇文书城读到一本书《浮生再记》,里面谈高等教育很多,很多观点与我的相契。买回细读,发现作者竟是大名鼎鼎的“台湾四公子”之一(另外的三个是钱复、连战和陈履平(?))的沈君山。然后发现他竟然是学天文的,然后发现他竟然很有风格,然后发现他曾是清大(“清大”以与顾秉林领衔的“清华”区分)的校长,然后发现杨先生与翁帆订婚居然几乎是最先告诉他的,然后发现他和李远哲、吴大猷等一帮牛人交情莫逆,然后发现他“有很多女朋友”。当然,他是典型的太子党。但他还极关注两岸关系,是个入世的学者。当然他最近又中风了,我想跟他读天文去清大算是没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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